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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沙东、诺华CEO表态:别切断中国创新药,我们选择…

2026年7月27日

2026年过半,全球生物医药行业最引人注目的信号,除了接连不断的重磅BD,还有一连串来自MNC最高决策层的表态。


当华盛顿的政客们还在讨论如何给中美生物技术合作“修墙”时,真正掌握全球医药产业话语权的人,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划定边界。


上周,默沙东CEO Rob Davis在PhRMA总部对记者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如果法规卡住了与中国合作的项目,“我们可能会无意中切断一个最终惠及美国患者的重要创新来源。



诺华CEO Vas Narasimhan则在二季度财报电话会上给出了“地理中立”的答案。“我们的战略就是去任何一个治疗领域里领先科学所在的地方。”



两位掌舵万亿市值药企的CEO,在同一个问题上给出了高度一致的判断。


两家MNC CEO,一个共识


Davis的话说得直白而坦诚。


面对华盛顿日益收紧的对华政策风向,他没有附和“脱钩”的论调,而是直接挑明了一个产业现实:中国早期研发的效率和成本优势,对全球新药开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你可以用一半的成本快两倍。”Davis说。他特意强调,不是中国人在走捷径,而是“由于流程更加高效、系统障碍更少”。


PhRMA即将卸任的CEO Steve Ubl也在同一场合补充:“我们应该通过改善自身研发体系提升竞争力,而非关闭与中国合作的大门。”他还点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逻辑:如果切断中国合作,美国可能失去这些重要资产,并进一步推动中国生物医药产业崛起。


而诺华CEO Vas Narasimhan的“地理中立”,则是一种更全球化的思维。在他看来,科学没有护照,创新没有国界。诺华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去科学所在的地方。


这不是抽象的价值主张。今年1月,诺华掏出1.65亿美元首付款、总额最高15亿美元,与赛神医药合作开发下一代抗淀粉样蛋白疗法。几个月后,又宣布在中国投入4.8亿美元,升级北京工厂、扩建上海研发中心。


Narasimhan年初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的那段话,如今听来更像一份战略宣言:“中国对于诺华的长远发展与创新至关重要”,“中国市场已经成为诺华内部和外部创新最重要的来源之一,也是诺华开展临床研究规模最大的地区之一。”


从“可选项”到“必选项”:

中国创新嵌入全球生态


为什么MNC的CEO们如此态度一致跟华盛顿的“脱钩”论调唱反调?


因为中国的生物医药创新,已经从“可选项”变成了“必选项”。


数据最能说明问题。据国家药监局统计,2026年上半年中国创新药对外共达成81笔授权合作,交易总额约1100亿美元,已达2025年全年总额的80%。2026年上半年全球医药交易TOP10中,中国药企独占8席,TOP5席位更被中国药企包揽。


更值得关注的是交易结构的质变。MNC与中国的合作正在加速前移。辉瑞、礼来、BMS等巨头不约而同地把合作重心压在靶点发现、临床前候选分子这类研发最前端。中国Biotech越来越多以股东身份出现在合作资本结构里,它在交易桌上的议价权、对资产开发方向的参与度、对退出路径的选择权,都与过去的“纯卖方”角色形成了区别。


这套体系能力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麦肯锡全球研究院的报告还算过一笔账:在平准化成本基础上,全球性公司将一种生物制药疗法开发成功的成本,约是中国公司的2.7倍。其中,上市时间是造成这一差异的首要因素,约占成本差距的40%。中国的发现阶段耗时约36个月,而全球为54个月。


Davis还透露,默沙东正在关注中国的GLP-1项目、疫苗及传染病领域,以及下一代技术平台。这种“成本+速度+规模”的组合优势,已经让MNC把中国写进了长期战略。


对中国创新药而言,这不只是收入的增长,更是一场产业链地位的跃迁。


共识与趋势:科学和商业的流向,挡不住


Davis的警告、Narasimhan的“地理中立”发言指向同一个结论——中国创新药已经长成了全球生态里搬不走的模块


当中国每年进入临床的新分子数量连续超过美国,当MNC的BD部门每周都要盯着中国管线做功课,当“成本一半、快两倍”成为产业共识,一个根本性的变化已经发生:全球生物医药的创新坐标系,不再是“西方中心”的单极结构。


中国Biotech的竞争力,来自一套系统性优势的积累。


首先是效率优势。正如Davis观察到的,中国的创新药研发在发现阶段比美国快约18个月,临床前节省一半时间,I期临床提速50%。


其次是规模优势。庞大的人口基数、丰富的疾病谱系、充足的临床资源,让中国在新靶点验证和新分子筛选上拥有天然的数据富矿。当AI制药、基因编辑、ADC等新技术平台进入数据驱动的竞争时代,中国的规模优势正在转化为速度优势和成本优势。


更重要的是生态优势。从CRO到CDMO,从科研院所到临床中心,从biotech到big pharma,中国创新药产业已形成“基础研究-转化医学-临床开发-商业化”的完整闭环能力,在细胞治疗、ADC、双抗等多个前沿领域,中国公司的在研管线数量和质量均已进入全球前列。


MNC的CEO们不是在为中国说话,他们是在为自己的研发管线说话,为全球患者的利益说话,为产业逻辑本身说话。


这场讨论的本质,早已超越“要不要跟中国合作”的战术选择,而是全球生物医药产业格局变迁的时代注脚。当中国从“技术输入地”变成“资产输出源”,当“中国新分子”成为MNC管线里的标准配置,与其思考如何砌墙,不如思考如何在新的格局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科学和商业的流向,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