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创新优先”到“协同为王”,医疗双币基金投海外,逻辑变了?| BIOCHINA2026
2026年3月30日 13:44
“如果要让我在2026年选一个关键词,我的关键词其实是‘精挑细选’。投资不再只是看单一资产,而是要综合看团队、执行力以及整个产品线的韧性。”
——德诚资本合伙人童晓航
“过去几年一个非常显著的变化,就是中国biotech industry的自信有明显的上升,中国公司对于全球合作也越来越有经验,从极少数公司能做BD,到现在这个范围在很明显的扩大。”
——礼来亚洲基金合伙人邹洁羽
“现在中国资产的BD不光数量在增加,而且越来越多临床前的资产也可以做大额交易,同时我们也看到中国真正源头创新的公司在不断涌现,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
——名信资本管理合伙人徐立新
“中国的美元基金和双币基金,需要思考的是怎么把中国的创新和全球的市场机会结合在一起,这不仅仅是BD,也包括共同开发、权益合作等多种方式。”
——弘晖基金首席投资官、合伙人何幸
“我更期待的是,从简单签一个协议,变成一种长期的、战略性的合作关系,让双方在全球化过程中都能获得额外的成长,而不仅仅停留在一笔交易上。”
——Pivotal碧沃投资本管理合伙人柳丹
“我个人的策略还是China centric,但一定是in China for global,也就是说立足中国,同时要有全球视野,帮助企业在全球范围内建立竞争力。”
——幂方健康基金合伙人邓灵泉
医疗领域研发周期长、跨境协作需求高的特性,催生了双币基金的独特价值,这一发展趋势,也成为行业关注的焦点,BIOCHINA2026全球投资论坛中设置“医疗双币基金,如何投海外?”专场,邀请德诚资本合伙人童晓航,礼来亚洲基金合伙人邹洁羽,名信资本管理合伙人徐立新,弘晖基金首席投资官、合伙人何幸,Pivotal碧沃投资本管理合伙人柳丹,幂方健康基金合伙人邓灵泉,深度分析跨境投资逻辑与路径,为生物医药企业出海融资、资本全球化布局提供了高价值参考。

2026投资趋势:
全球化深化中的结构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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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2026年的生物医药投资趋势与热点 ,几位嘉宾普遍认为,行业依然在持续发展之中,但投资的判断逻辑正在发生变化。
邹洁羽从行业整体出发,指出“中国的biotech industry的confidence level有明显的上升”,不仅体现在企业自身能力上,也体现在全球合作的成熟度上,她提到过去“out licensing的BD deal还是极少数公司的选项,而现在这个范围在很明显的扩大”,甚至一些过去不被广泛关注的公司也开始参与到全球合作之中,这意味着中国创新正在以更广泛的方式融入全球体系。
徐立新从交易层面补充:“现在逐渐看到,现在有很多大额交易,都已经是临床前的资产,而且不光是跨国药企来参与到中国的BD中,还有更多的基金也都全身心的投入进来”,这背后反映的是全球资本对中国早期创新能力的认可在提升,他同时强调“尤其像双币基金有独特的优势。这肯定是非常大的趋势,我们是一定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的。”
在此基础上,何幸进一步将视角延伸到全球资源配置层面,他指出中国基金的关键任务是“怎么把中国的创新跟全球的市场机会结合在一起”,不仅仅局限于BD,还包括共同开发、权益合作等多种形式。
柳丹认为“中国biotech在创新上很大程度还是组合式和迭代式,但是我期待的是能够在更多真正的源头创新上,能够跟跨国药企之间有更深度更前沿的合作。”同时他表达,目前所期待的合作关系正在发生变化,“不是今天签一个协议就结束,而是要把对方当作长期的战略合作伙伴,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会有更好的成长。”
邓灵泉表示,从投资视角出发,他会持续加码中国已形成优势的赛道,“因为在工程组合创新、CGT这些领域中国已经具有了不可比拟的优势,我们肯定要在优势的赛道上继续做深做强”,同时也会保留一部分比例去布局更前沿的创新。
在几位嘉宾的观点之上,童晓航给出了一个总结性的判断:“如果要让我在26年要选一个关键词,我的关键词其实是‘精挑细选’。”他指出,在当前环境下,项目数量和类型不断丰富,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这意味着单纯依赖赛道或技术标签已经不足以支撑决策,因此投资需要更多转向对团队能力、执行效率以及产品线整体布局的综合判断。
出海机会演变:
从单向认知到双向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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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到这一轮出海与过去的差异时,嘉宾们普遍认为,最大的变化在于中国已经从单向学习逐步转向双向协同。
邹洁羽回顾早期阶段时提到,过去看美国项目时“觉得大开眼界,有很多很fancy的science”,但经过多年发展之后,她指出一个变化:“现在我们看到,中国的本土的项目愿意去尝试一些早期的科研转化,真正的first in class项目也越来越多了”,同时她认为对疾病背后的生物学理解以及针对特定突变和表型的药物开发,是海外跟中国特别互补的一个地方。
徐立新分享了荣昌生物在困难时期通过NewCo和BD实现突破的经历,指出这一案例不仅体现了中国企业在全球市场中的能力,也说明投资人在其中可以发挥重要作用,他总结道,“我们这些投资人在这个过程也可以有一个机会,也许我们也能做一些雪中送炭的事,而不是只是做一个锦上添花的事。”
童晓航补充:“在我们的已投企业的出海当中,投资人是有很强的参与的价值的。一方面是有投资的机会,另一方面也积极地帮助他们对接海外的资源,做好他们出海保驾护航的工作。这其实也是我们医疗双币基金出海的一个义不容辞的责任。”
何幸指出,海外投资并不是简单地去投最优秀的项目,而是要选择“能够和中国生态高度融合的团队”。他认为中国在研发、CMC及部分临床阶段具备优势,进而提到了一种更有效的分工——中国侧承担研发和效率,美国侧负责临床和BD。此外,他也观察到近年来海外架构又在逐步增加,与海外基金协同合作,通过资源分工实现价值最大化,是当前更现实的一种出海方式。
柳丹从行业感受变化出发,指出过去在海外交流时常常被问“who are you”,而现在“越来越多的海外同行会主动来了解中国投资人”,这体现出中国在全球生物医药体系中的地位变化。同时他也分享,希望行业不要过分关注交易金额,“不要盯住具体的金额,而是争取从单个的项目拓展到整个平台能力的合作和公司之间的深度绑定。我觉得在这样的势头之下,中国的biotech才有能力成为一个global biotech,也有能力将来往biopharma的路径上发展。”
邓灵泉根据过往经验表达,“投资是local business”,不同国家有不同生态,需要在当地竞争环境中判断项目,同时他总结出一种相对有效的路径,即通过“海外架构+中国运营”的方式,在全球资源与中国优势之间找到平衡。
在多位嘉宾的分享之外,童晓航也补充了两个在实践中常见但容易被忽视的风险。一方面是知识产权的问题,“有的公司花很少的成本去做IP,却希望未来获得很高的商业回报”,这在出海过程中可能成为隐患;另一方面是文化与协同问题,“资产、团队和文化是三重融合”,无论是研发分工还是团队协作,都需要在一开始就建立清晰的沟通机制和目标导向,否则在推进过程中容易出现偏差。
出海是nice to do还是must do
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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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出海是nice to do还是must do”这一问题,嘉宾们从不同角度进行了回应。
邓灵泉表示“我的策略不会变,仍然是China centric,我希望我培育出的中国公司,最后在全球范围内极其有竞争力”,同时他也指出,想要在海外市场领投最优质的项目,概率是极低的,因此需要结合自身能力进行选择。
柳丹明确表示“出海是一个必选项”,认为“欧美仍然是全球绝大多数的医药市场”,同时他也补充,这不代表“in China for China” 模式的企业没有机会,部分投入低、在国内销量表现良好的项目,如果ROI合理,依然适合人民币基金投资,只是这并非当前行业关注的主流方向。
何幸提出期待,他认为未来可以有更多“全球一体化的公司”,在同一架构下实现中美团队协同,而不是通过复杂的交易结构来实现目标,从而提高效率。
徐立新预测“未来3到5年中国会出一批ten billion US dollar market cap biotech companies”,这些公司一定具备“在全球具有竞争力的管线”,同时他也强调,BD只是过程,“不要忘记我们的初心,我们的初心是最终要做出世界上最好的药,服务全球患者。”
邹洁羽从执行层面指出,“投资只是第一步,投后管理才是关键限制”,尤其是在跨国项目中,“12个小时甚至15个小时的时差会带来很高的沟通成本”,因此需要更加谨慎地选择项目。
整体来看,出海并不意味着单一模式的扩张,而是在全球市场格局之下,根据自身能力、资源和策略,选择最适合的路径推进国际化发展,而无论采取何种方式,全球视野与本土能力的结合,正在成为中国生物医药持续向前的重要基础。